婚禮服務產業的雜感–關於婚紗公司

作者:Hands Up 創辦人 洪大倫

上週剛舉辦完個人的終生大事,從說到要結婚到宴客完畢,中間有許多需要服務的提供與協助,包括化妝的新娘秘書、宴客場地、教堂儀式與佈置、婚紗拍照、禮服租借、雙方聘禮等…每一項細節都是不可或缺的要素,點點滴滴構築成一個辛苦又值得回憶的過程。

然而,我也在這過程觀察到婚禮服務相關產業的「內容」,有還有很多很老舊的行為,在傳統來看或許很正常,但以現代這麼重視消費者體驗的觀點去看,我認為還有好多需要更新之處。

一般來說,傳統的產業發展是這樣,一開始市場上只有一兩家提供服務,市場尚未飽和,所以做得不錯,於是開始有了慕名而來學徒或員工,後來這些學徒、員工工夫學全了,就冒出想自行創業的打算,所以就跳出去開了相同行業。但因為所有服務的價值思維與流程都是跟前公司學的,所以也就按表抄課的做了下去。

經過數年的反覆,市場上出現許多類似的公司,追溯到源頭,大概都能牽連成一個「產業族譜」,也因此對許多新開立的公司說到產業前輩,往往也能找到相關聯的人脈,不是誰的師傅,再不就是誰的前東家。婚紗公司,大致上也是類似這樣的發展史。

於是,我在婚紗公司的服務中,看到許多非常傳統的服務跟不上時代。最典型的問題,就是「照片的歸屬權」。許多婚紗公司為新人拍攝婚紗照,通常不會給予全部的原始照片。我問過許多婚紗業者與攝影師,雖然說法略有出入,原因也不一,但總結來說業者大概就是擔心新人拿到原始照片之後,就無法再賺到他們的錢。

因為全部的照片都在手上,所以當初說好挑36組就是36組,額外增加的要加費用;因為照片都在他們手上,所以要洗成相本也需要經過他們,這樣才有利潤;因為新人無法取得所有相片,因此任和周邊商品的製造,他們通通都要賺你一筆。反正你這輩子大概也只會結這一次婚,不趁一次賺妳一大筆,之後也沒機會再賺你第二次。

但這樣的服務價值觀其實是因為,早期不是數位的攝影器材,而專業的相機貴,底片價格也高,因此攝影師如果沒有一定功力,遇上這種拍婚紗的人生大事,如果出包,整體成本會很高。換句話說,在數位時代尚未來臨以前,傳統的婚紗業者做法是可以理解的。

然而以現代來說,數位相機幾乎已經完全取代傳統底片相機,因此許多攝影師的養成過程成本相較過去已經低很多,而拍攝過程的摩擦成本也降低,在這樣的情況下,理論上來說婚紗公司應該更有服務彈性與價格空間才是。

但實際情況是,許多婚紗業者的服務思維卻還停留在過去,還是堅持不給原始檔案,只能挑選固定組數,這其實都是完全不合理的。新人支付的錢,已經包含了所有費用,婚紗也等於是自己租的,攝影師當然也有車馬費,攝影助理、化妝師、修片人員等…理論上也都內含在新人支付的費用裡。在這樣的情況下,不也等於是新人花錢請大家拍攝照片?那為什麼一個「案主」無法取得所有照片,而是只能取得固定組數的照片?

現在網拍很流行,如果你花了錢自己請model與攝影師來,拍攝你所需要的商業照片,攝影師大概不會告訴你,這些檔案歸我所有,要一張檔案就要給一筆錢。但在許多婚紗公司的服務價值思維裡,這樣做卻是合理而且理直氣壯的?

在過去,攝影師如果把原始底片給了新人,自己可能後續作業上就有所不便;婚紗公司如果把原始底片給了新人,後續的許多商品也無法製造。但在數位檔案的前提下,現在根本就不需擔心這種問題,而婚紗公司之所以不願意給原始檔案,目的大家也都猜得到,就是要綁定妳增加組數要收費,周邊商品制作要收費的途徑。

發現了嗎?這是一種非常不合理的服務思維。難怪近年來流行一種「自助婚紗」的方式,就是新人自己聘獨立攝影師,自己租借禮服,自己找拍攝場地,自己規劃拍攝風格與攝影師討論,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,就是取得所有照片原始檔案。畢竟,哪一對新人不希望自己人生中唯一一次終生大事,不多一些影像紀錄?

目前觀察下來,大型的婚紗公司似乎還沒意識到這樣的問題存在,但許多新創的中小型婚紗公司已經有部分願意提供照片原始檔案,我想他們應該也有察覺到市場需求與變化,在拼不過大公司品牌的情況下,就以這樣的服務內容來吸引消費者,其實也是一種好的策略。

此外,身為新人的你有沒有發現,婚紗公司給你的婚禮小卡與周邊產品上頭,都會「自動」印製該婚紗公司的名稱與地址電話?關於這點我也很想問,婚紗公司為什麼可以在新人「自己付費」製作要送給親友的小卡上,印製廣告而不需要事先經過新人的允許?

誠如前述所說,新人付費請了攝影師、助理、造型師,租借了婚紗,場地費用也是自己花錢的,交通車馬費也是自己負擔的,印製小卡也是自己付費的,為什麼婚紗公司可以不經過新人同意就把公司廣告印上去?而且是毫無意識到這問題就直接印上,完全沒有讓新人選擇,也沒有解釋。

其他還包括禮服租借的服務流程、外出拍攝的交通保險問題、服務內容的取捨與價格彈性等….就我來看,還有太多跟不上時代的思維,尤其公司品牌越大越沒有溝通空間,反而是中小型的婚紗公司願意與消費者談服務內容。

婚紗公司依舊算是非常傳統且老舊的服務行業,急需強大且展新的服務提供者注入市場,成為強大的競爭對手,迫使所有不合時宜的服務淘汰,才能逐漸提升婚紗公司的服務內容。也許是更資訊化,更科技化、或者是更彈性。如同網路的世代,開放、多元、社群、溝通等要素,那才是新的潮流與趨勢。

這是我經歷且觀察到的不合理,我相信一定也有許多新人覺得不合理。如果這算是一種痛,身為創業家的你,是否思考到可以幫助新人解決這種問題的方式呢?是否能有與眾不同的破壞性創新出現呢?期待未來能有全新形態的服務出現,帶給社會不同的感受與價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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